从“送瘟神”看新中国爱国卫生运动为什么是人民福祉?

一、一位领袖的彻夜难眠
1958年7月1日清晨,毛泽东写下一篇短序:
读六月三十日《人民日报》,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。浮想联翩,夜不能寐。微风拂煦,旭日临窗。遥望南天,欣然命笔。(《毛泽东诗词集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)
随后,《七律二首·送瘟神》一气呵成。其一是写旧社会:
绿水青山枉自多,华佗无奈小虫何!
千村薜荔人遗矢,万户萧疏鬼唱歌。
其二是写新社会:
春风杨柳万千条,六亿神州尽舜尧。
红雨随心翻作浪,青山着意化为桥。
借问瘟君欲何往,纸船明烛照天烧。
两首诗,一个是“鬼唱歌”的人间地狱,一个是“纸船明烛”的狂欢节,中间隔着什么?隔着一个把人民死活真正放在心上的政权。
二、瘟神肆虐的旧中国
血吸虫病在中国流行了两千多年,长沙马王堆汉墓女尸的肠壁上就检出了血吸虫卵(何斌,《中国血吸虫病防治史话》,人民卫生出版社)。患者腹胀如鼓、便血下痢,民间叫“肚包病”。新中国成立初期普查,全国约有一千余万人患病,上亿人口受威胁,疫区处处“寡妇村”“无人田”(《中国卫生统计年鉴》历年数据)。
“千村薜荔人遗矢,万户萧疏鬼唱歌”——这十四个字没有一个虚字。“遗矢”用《史记》中廉颇“一饭三遗矢”的典故,正是病人下痢便血之症;“鬼唱歌”化用李贺“秋坟鬼唱鲍家诗”,写十室九空后的死寂。一个华佗,奈何不了这种需要改造山河的瘟疫——旧社会缺的不是医,而是把人民组织起来、为之拼命的制度。
三、“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”:新中国的回答
1955年,毛泽东发出“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”的号召,中央随即成立防治血吸虫病领导小组(《新中国卫生防疫事业的摇篮》,人民卫生出版社)。打法是全新的:这是一场人民战争——查螺灭螺、粪管水管分离、开新沟填旧沟、免费治病人,干群同战,历时数年。1958年6月30日,《人民日报》报道余江县在全国率先送走瘟神(《人民日报》1958年6月30日)。领袖夜不能寐、欣然命笔,人民通宵达旦、欢欣鼓舞——这就是“六亿神州尽舜尧”的来历。

四、举一反三:一条战线背后的整体胜利
送走一个血吸虫瘟神,靠的是整个爱国卫生运动的大格局。回看新中国成立前几十年,几条战线同时开战,且战战告捷:
天花——1950年起免费普种牛痘,1960年中国即宣告消灭天花,比全球根除早约二十年。中国人接种牛痘不收分文,国家掏的钱(《中国卫生防疫史》)。
鼠疫、霍乱——新中国成立之初的急务就是扑灭烈性传染病。封锁疫区、免费接种、改造环境,几年之内,这些曾造成千万人死亡的瘟疫在中国大地基本绝迹(《中国卫生防疫史》)。
麻疹、白喉、脊髓灰质炎等急性传染病——1965年麻疹减毒活疫苗研制成功,1978年计划免疫在全国铺开,农村儿童夭折率直线下降。多少母亲还记得孩子手臂上那一颗颗免费的疫苗疤——那是国家打在儿童身上、暖在母亲心头的印记(《中国生物制品发展史》)。
肺结核——旧社会“十痨九死”,新中国查治病人、普种卡介苗,把这个“白色瘟疫”一步步压了下去(《全国结核病防治规划》历年文件)。
甲肝——靠的是改水、粪管、食卫这些笨功夫,前几十年里基本扑灭;1988年上海的教训,恰恰反证了前几十年基础之牢(《上海市卫生志》)。
乙肝——病毒到20世纪70年代才被确认,疫苗1985年国产,1992年纳入计划免疫,2005年儿童完全免费接种,最终摘掉“肝炎大国”的帽子。一条几十年的接力,正是这个制度绵绵不绝的证明(《中国病毒性肝炎防治规划》)。
这些战绩的打法是同一个:全国一盘棋,技术中央出,费用国家担,干部带头干。疫苗药品国家免费供给,动员依靠党组织直达村社,修河改水灭螺的浩大工程由国家和集体承担,没有向疫区农民收过一分“防疫费”。
五、领袖的发怒:“城市老爷卫生部”
如果说血防和防疫战争回答的是“怎么办”,那么1965年的“六二六指示”回答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为了谁。
先看一组数字。1965年,全国有一百四十多万名卫生技术人员,高级医务人员九成在城市,七成在大城市,只有百分之十在农村;医疗经费城市用去百分之七十五,广大农村只摊到百分之二十五(钱信忠向中央的汇报,转引自《当代中国的卫生事业》)。
这组数字让毛泽东动了怒。1965年6月26日,他厉声说道:
“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服务,而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还是老爷。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,一无医,二无药。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,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。”
他随之发出了那句改变历史的号召:
“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!”
他还开出了解决的药方:“培养一大批‘农村也养得起’的医生,由他们来为农民看病服务。”(以上均见《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》第十一册所载“六二六指示”)
指示一下,风向陡转。卫生部党委随即提出《关于把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的报告》,城市医院和医学院大批人员组成巡回医疗队下乡,农村不脱产的卫生员遍地培训——上海的王桂珍们放下针头线脑,背起药箱,成了家喻户晓的“赤脚医生”;山西高平米山乡首创的合作医疗,由此在全国公社大队全面推开(《红旗》杂志1968年第3期)。
请注意这段历史中最动人的细节:动怒的,是一国之主;挨骂的,是他亲手任命的部长。他发火,不是因为农民的抱怨传到了耳边,而是因为他亲自发现——这个国家五分之四的人在生病时无人过问。一个领袖肯为一个他永远不必再回乡居住的群体拍案而起,这个国家的人民就有理由确信:自己的命,装在他的心上。

六、感恩的账本:人民为什么热爱共产党?
算一笔账就明白了。旧社会农民染上天花、血吸虫病,只能举债求医或在家等死,人财两空;新社会农民得同样的病,国家进村免费查治,连粪缸水缸都帮着改造。谁家没有吃过国家免费发的糖丸、种过免费的牛痘、见过背着药箱下乡的医生?这些医生,是和送救济粮的干部、修水库的干部同一条路上走来的。人民亲眼看见:这个政权为自家的病、自家的水、自家的村庄,操心得比自己还细。
三十多年,干群关系亲如鱼水、情同手足。后来无论遇到千难万险,老百姓始终与党和政府站在一起——因为他们亲身经历过,这个政权把他们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。感恩不是被教育出来的,是被一碗免费的药、一剂免费的疫苗焐热出来的。

七、始终坚持医疗卫生事业的人民性
“借问瘟君欲何往,纸船明烛照天烧。”瘟神虽送走了,但人民的健康是要长期坚守的事。从送瘟神到计划免疫,从“六二六指示”到赤脚医生,再到今天的健康中国,变的是年代的考题,不变的是那个源头——1958年那个清晨,一位领袖为一县百姓的喜讯夜不能寐;1965年那个夏天,一位领袖为五分之四人口的病痛拍案动怒。
人民心里有杆秤。秤的这一头,是国家几十年如一日的投入和一次次为人民的发火;秤的那一头,是亿万百姓发自内心的四个字:感谢党恩。这份鱼水之情,是新中国最宝贵的政治资产;而守护它的唯一办法,就是把人民的命,永远放在心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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